我默默暗恋的他竟然是同性恋

出处:西陆女性 作者:倒霉催的80后 时间:2008-07-16 10:46:01 点击:88

爱的意外我遭遇了被优秀男人拒绝的无奈

 

  这是个一部手机牵出的真实故事。

  1999年,我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,从江南小镇考入北京大学,如愿上了当时报考最热门的经济学院。赫赫有名的学府,一流教授授业,全中国最拔尖的学子,处处浓缩着智慧和竞争。本来人生已向我展颜微笑了,可说不清为什么,我从状元的心理陡然陷落,心情常常郁闷。

  春去秋来,我的学习成绩逐渐排到了班上中上等,但心情依然没有好转,这是经济压力的原因。紧衣缩食未必不自豪,比如我在小镇做普通工人的父母。但他们供养的在北京读书的孩子却不行了。班上女生很少,而外地的只我一个,包围在家境优越的北京女孩中间,我没钱娱乐,不敢交男朋友,是全宿舍惟一没有手机的“灰姑娘”。从大二起,外校男生峰频频塞给我纸条示好,我敏感的心才得到稍稍安慰。当峰第N次写到“你长得非常耐看”时,我终于有了点自信,相信自己确是如很多人所言的“第二眼美人”。峰的溢美里自然有真诚,但后来,他那种过于自负的追求却令我反感。我想,他只觉察到了我的自卑,却没看到,我的自卑里混合着高考状元的骄傲。这家伙学识、身高、才华,各方面都不能“达标”,我以冷淡让他知难而退。一天,面带得意之色的峰来到我的宿舍,当面塞给我1000元钱。我看也不看,冷冷地问他干什么,他顿时结巴了:“你买、买个手机吧。”我被他的“怜悯”深深刺痛了。面对同寝女生似有嘲笑的目光,我狠狠剜了他一眼,只吐出3个字:“滚出去!”

  那一晚,我跑到北京街头。早已熟悉了这鳞次栉比、繁华如织的都市美景,但那时它对我的刺激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。

回到宿舍时,惯常的“一夜谈”刚刚开始,显然,趁我不在的时候,大家刚刚议论完我和峰。经济学院的女孩子谈什么都喜欢和经济沾边,当时谈论的主题是“恋爱”和“股市”的比较。最漂亮的北京女孩儿林先发表高见:“我妈老担心我在大学早恋,真是笑话!我哪有功夫打理这些潜力股?我跟我妈说了,从大三开始,用两年时间,让她发动发动老朋友老关系,给我说个绩优股。千万富翁难找,找个500万以上的总可以吧?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有的说:“要珍惜当前‘牛市’,定下美好终身,一出校门就坚决告别买米买面蹬车租
房的穷日子。”有的说:“如果现在瞎眼找错了,一辈子当个小公务员的老婆岂不成了垃圾股?”上铺的霜问我:“金红,你想找什么样的?”我还未回答,林就抢着替我说:“还用问,金红首要的条件是找个北京的,留到北京!”

  不要老虎不发威,就拿它当病猫!我在床上恨恨辗转,心想:你们瞧不起我,我还瞧不起你们这群物质主义者呢!我就是不找峰,我一定要找个最出色的男朋友给你们瞧瞧!

  也许是“手机事件”余波的刺激,一向不看校园广告的我,那天不知怎么就注意到了那期暑期招聘广告——在铺天盖地的广告栏里,一台漂亮的新款“三星”手机图案吸引了我。旁边写道:“努力工作!一台手机正在等待它的新主人!”我按图索骥,自报经济专业的学生,很快得到上门面试的答复。

  看得出,这是一家大公司,占了一层楼,其业务集广告、旅游和公司咨询为一体。我按时赴约,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老板正在和一大群上门客户谈论着什么。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在椅子上发现了快要睡着的我。我自我介绍几句,他对上号了,连说“对不起”地从饮水机里取水,又为我搬来一把椅子。这几分敬重解除了我一上午心理的不快。

他说,需要我做的是他公司咨询那一部分业务。简单地说,就是他拥有资金和打理工商、税务的各种渠道,可以短时间内为别人提供好一切开办公司所必办的资证。所谓公司咨询,就是提供这种包办别人开办公司的服务,从中收取中介费。而我的工作只一项,就是接手机电话,整理客户记录,回答定式问题。至于报酬,就是这部手机,一个月后,它的所有权归我。说话时,房间里几部电话一直此起彼伏地响着。他很聪明,明白了我的戒心,说:“我每月在报上的广告投入两万多块,我不能让客户在业余时间白白流失吧?”一句话让
我豁然开朗。

  做梦也想不到,那款淡红的漂亮“三星”就这么轻轻松松归我了。几天内,我用它接了许多毫不相关的人的电话咨询。我这才发现,在北京,竟有这么多想办公司的人!他们的提问各式各样,花样层出不穷,让我这个在象牙塔内学经济的人一下领略了市场经济的魅力。开始时,他要求我每天晚上11点开机,他准时来电话问我一天的业务情况。慢慢地,我从电话里明显感觉到他的赏识。他开始向我询问一些公司法、经济法方面的问题,我引经据典地卖弄。而我记录的客户要求无论多么古怪,经他稍加点拨,也令我茅塞顿开。这种各取所需,各用所长,让一个半月的合作期在我的感觉中转眼就结束了。

  最后一天,他取出1000元钱,说:“金红,我们合作得很愉快。所以,除了这部手机,这1000块钱也是给你的奖励。”我惊喜地收下,故意叹气。他惊异,问我为什么叹气,我说:“我替您算过了,这个月既便成交额只有10%,您平均一天也能挣我一年的生活费啊!”他一怔,笑着划了我鼻子一下,说:“不愧是北大学经济的,真有你的。”

  假期的尾巴里是寂寞的,我红色小巧的“三星”沉默了。报上他公司的广告又更换了新的手机号,我复又怀念那忙碌的日子。当手机偶尔响起,我会迫不及待地打开,但总是失望。我明白,我在期待他来电话。当我确定他不会再打电话给我时,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他。我说:“是我,这几天我又接了几个客户,想给你送去。”

第二天,我打扮一新。他正忙着要开会,接过来我的纸袋,只简短地说了声谢谢,立刻又陷入一大堆客户的谈判中。我只好硬着头皮,一直坐着等他。又是快到中午,他发现了我,问:“你还在这里?”我说:“我有一件事,想求你。”

  我撒了谎。我说我妈生病住院了,想跟他借1万块钱。他很关心地问我妈住哪个医院,需要不需要他联系到北京住院。我第一次撒这种谎,眼看不能自圆,心慌急了。幸好他没有

继续追问,只说:“你明天取钱晚不晚?”“不晚,那,欠条——,”“不要你写欠条。”他摆手。我脸红着说:“那,如果妈病好了,我请你吃饭,谢谢你!”

  直到我们之间变得很熟悉了,我也没好意思向他坦白,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处心积虑,简直有点低三下四。可对待峰和昔日小男同窗,我是多么不同啊!我迷恋他的风格:简洁,勤奋,事业心强。他对漂亮女人彬彬有礼,不像有的男老板那样色迷迷的。这些优点在财富背景下,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干净、文雅、卓尔不群的优秀男人形象。这么优秀的男人,我不主动怎么行?

  另一方面,我也感到,他对我也是欣赏的。他喜欢询问我一些时政经济方面的讯息、导向,与我探讨一些理论问题。我总会回答得非常流畅,简直到了让他惊讶的地步。当然,我不会告诉他,这是我通宵上网、泡 图书馆查找答案的成果。有时,我会告诉他,哪位名人又来北大讲演了,问他会不会来?有时,我会看一些最新的外文资料,然后向不懂英文的他提供我的“商业建议”。从他的眼神里,我常常读到赏识和亲近的目光。在这种目光里,我更加勤奋,然后感到自己的价值,这让我心里特别满足。

  从大二到大四,我们就这么像一对最要好的朋友一样交流着。我表面还保持着女孩子的矜持,可实质上,对一个人的情感慢慢地升温的感觉,像一只小耗子,不停地在我内心轻轻抓着,挠着。

  我表面不温不火,实际上,思念一直涌涨积聚,因为无可着落,辛苦得要命。夜深了,我常轻吻着那只可爱的“三星”,想他,叫着他的名字。如今,他已能开着“别克”来北大找我玩了,我在室友面前满足了虚荣心,我可以替代他处理公司商事,如入自家,但感觉上为什么他始终对我若即若离呢?眼看快毕业了,我决定再主动一次。

我过生日那天,他正在天津出差。我打电话,叫他一定到学校来找我。一直等他到晚上9点半,他才两手空空地开车来,气喘吁吁地问我:“鲜花、蛋糕、蜡烛在哪里买?”

  我看着他,说:“这些我都不要了,你只要去买瓶红酒就行了。”

  学校酒吧里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,我一鼓作气地用半缸子红酒把自己灌醉,面孔发烫

地问:“告诉我,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?”

  他的眼睛似笑非笑,说:“你说呢?”

  又是这样,以往每到我情绪高涨,他都这么令人捉摸不定, 但这一次我不想放过机会。

  我说:“老实说,我已经观察你两年了。你这么出色,是应该有的。可在你身边,我没发现一个。”

  他叹口气,说:“是,我没有女朋友。”我的心一阵狂喜。

  他沉默了一会,说:“金红,你也很出色,我越来越感到你的出色。你是高考 状元,又在著名的北大,可是,有些事是没法完美的,你的意思我早明白,可不找女朋友,是我的选择,你不会……”

  我不管不顾,忘乎所以地靠近他,一心想演绎一个酒精的故事。我含糊不清地叫:“我想做你的女朋友!”

他向外挪了挪身子:“但是,我不是异性恋啊。”

  这一句话很轻,他似乎还带着微笑,但对我,却简直如晴天打雷!

  我的状态在那之后的几个月,按石康的话说,就是晃晃悠悠。我时而发呆,时而苦笑。那不是失恋,却比失恋更绝望,更难受。比起同龄的很多人,我的经历的确有点“不凡”

:考最高的分,上最好的大学,遇到最好的男人,但这人是同性恋!就仿佛一曲无比绚丽的交响乐,演到最后却突然爆出最难听的音符。一开始,我不甘心,千方百计找到他的那个“男朋友”。我单独约那个男孩子出来,说:“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,你狠心让他的人生这么不完美吗?”

  那个长得比他还清秀的男孩子,细声细气地说:“难道世上只有你们异性恋才完美吗?不,我觉得我们很完美。”他告诉我,他们是中学同学,保持这种“关系”已10几年了。他相信,他们彼此都是对方此生的惟一。

  “可我也爱他啊!我离不开他,算你帮忙,求你了。”我几乎要哀求那个男孩了。

  “和你一样,我也爱他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彼此相爱。”那个男孩射来令我害怕和情敌般的目光。

  他得知我找他的男友,震怒地警告我别管他的事。我绝望了,尝试忘记他,他来北大找我,我躲着不见。但一看到他发来信息,我还是痛苦至极。张国荣自杀的第二天,我一晚未睡,给他的手机留言,说:“如果你当我还是朋友,就请给我一个机会,我想帮助你找心理医生。”他不回,我发了无数遍。最后,他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,说:“生命本不长久,我曾为此痛苦过,但当我发现这种痛苦中爱的真实时,我便不再痛苦了。我也不知将来怎样,也许因父母之命,我将来会结婚生子,但是,我的妻子不会是你,因为,我不想坑你一生。”

  那条短信,作为我对这段特殊情感经历的见证,我把它一直保留在他送我的这只新款、淡红的手机里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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